他手里的刻刀一歪,划破了手指。
两个人都不懂成亲要个什么流程,还是村子里的人帮他们操办的,有红色的烛火,有红色的囍字,也有红色的嫁衣。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他们的证婚人。
“那场婚宴虽然简单,但我却很是喜欢,蚩厌与我一样,都很是高兴。”她眼角一弯,浮现出笑意,“与他成了亲,我只觉自己在异世里也有了自己的家,然后我便有了根。”
楚禾心里不禁有了触动,和自己不一样,她是忽然来到异世,宛若浮萍,不知去往哪里,又归往何处。
但就是在这种令人惶惶不安的时候,她却还能治病救人,在找不到有家为后盾的时候,她就那样大着胆子与异族通了婚。
楚禾视线里的敬佩更深,“你的勇气,世间罕见。”
姑娘一笑,“然后,我们又去了沧海洲、枭城……”
这一路上,她与他形影不离,无聊的时候便与他说故事,有些时候她也记不太清楚了,便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看到路边有化缘的僧人,她便问他想不想听唐三藏的故事。
看到有世家小姐路过,她便说起林黛玉贾宝玉的故事。
什么《水浒传》、《三国演义》的故事,也零零碎碎的说了不少。
最有意思的是从枭城离开的那一天,她指着溪流,笑道:“金斧头与银斧头的故事,听过吗?”
蚩厌摇摇头,“没有。”
她说完故事后,蚩厌目光单纯,“为何不能把三把斧头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