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昏迷不醒的楚禾,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夜幕低垂,树影重重,在夜风里摇曳,宛若张牙舞爪的厉鬼。

密林深处,早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宋春鸣把昏迷的人放在地上,倚树而靠,她的脸偏向一侧,在昏暗的光线里,却还能窥见出精致漂亮的身段。

大喜之日,她穿着红色的嫁衣,本该等着新郎迎自己出门,到头来却被有心人带进了阴暗的树林里,迎接着不确定的命运安排。

宋春鸣看着那黑袍人的背影,往前走了几步,“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宋公子确实是守信,为了心中所爱,不仅可以把生死置之于度外,还能够背叛所有人,与邪祟勾结。”

人影轻笑,转过了身,彩绘的傩神面具透露出神秘和危险,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空洞诡谲的笑意。

宋春鸣道:“你让我去故意刺激阿九,引他堕入心魔,我做了,你让我找机会将楚禾带出来,我也做了,现在是不是到了该你履约的时候了?”

那枚玉佩,楚禾早就觉得不再重要,又加上宋春鸣“失忆”,问不出下落,可好在退婚书都拿到了手,玉佩的事情索性便算了。

宋春鸣的玉佩掉在阿九面前,当然也不是个意外,他心知阿九身体里的心魔暗暗涌动,阿九又是个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人,聪明的做法是离他越远越好,更别说是故意去刺激他。

但宋春鸣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黑衣面具人答应过他,只要能够引出阿九心魔,让阿九被心魔吞噬,彻底灭了七情六欲,他便能够让宋春鸣如愿。

宋春鸣不惜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阿九也确实是爆发了,但意外的是,也不知道楚禾做了什么,阿九的心魔竟然就这样被化解了。

只要是人,就会有执念,而执念便很容易滋生成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