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坐在树上,垂眸望着远方,眼底映着一抹幽蓝——那是冥虫散逸的微光。

片刻后,他唇角微勾,将短笛凑到唇边,清脆的笛声划破夜空,宛如清泉滴落,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凉意。

公子捂着胸口,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的躁动,但面具下还是流出了一丝血迹。

此消彼长,当年的卜命还真是半点不差。

血迹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他抬头,目光穿过树影,望向笛音传来的方向。

“蚩衍,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

夜风卷着落叶飘过,他转过身,消失不见。

方松鹤听着笛声,心知是阿九来了,他收起了戒备,长剑入鞘,再看向死气沉沉的人,道:“你是李姑娘的兄长,也是地下水牢里擅使蛊毒的老者,你究竟是用了什么邪法,才把自己变得如今模样?”

李怀瑾笑了笑,“你是想说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方松鹤没有接话。

李怀瑾道:“方松鹤,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换个活法。”

月光破庙的洞口四处洒落,却偏偏没有月色落在他的身上,与之相反的是,眼前的剑客好像被光芒所偏爱,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辉。

李怀瑾望着那抹光,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羡慕、渴望,又带着决绝的自嘲。

“可惜啊,世上没有如果。”

方松鹤微微抿唇,“你要找玉晶傀儡丝,想必你也知道了此物下落,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