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朵问道:“师父,为何你不亲自把他炼成傀儡,而是让我来?”

吴大夫只是躺在藤椅上,慢悠悠的道:“想要成功的炼制傀儡,最起码也得花上三年时间,我近来记性不好,许是走到哪儿又忘了回来,若是由我来动手,说不定等我想起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人干。”

桑朵盯着窑洞的洞口,那里面热气蒸腾,丢进去的草药,与燃烧着的火焰,全都要精准控制。

她坐在师父身边,又好奇的问:“师父花了七年时间保住他的命,天南地北的闯,只为了找方法让他苏醒,对于师父来说,他一定很重要吧?”

吴大夫一笑,伸手摸摸桑朵的头顶,慈眉善目,甚是和蔼,“世人愚昧,抱着并不存在的希望活在人世间,有人想要金钱,有人想要救世,还有人想要报仇。”

“当他发现唯一的希望不存,他的一切坚持和努力,还有他的仇恨与痛苦,不过都成了笑话,由内到外崩溃之时的模样……”

“一定会很有趣吧。”

那时桑朵久居苗疆,不与他人来往,涉世未深,对于师父的话直觉毛骨悚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时至今日,阳城之乱由师父一手引爆之后,她才悟出了当年他话里的深意。

苍家一夕之间灭门,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却又披上了一层德高望重,救死扶伤的医者之皮,为苍家“唯一”的血脉续命。

世间上的种种由人祸而起的悲剧,在他眼里竟然像是一场游戏,仅仅是为了一个“有趣”,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听完桑朵所说的过去,方松鹤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道:“此人已丧心病狂,必不能留,我已经盘问过,那夜带头闹事的人,正是受了一个面具人的命令,那个面具人,想必也是他。”

桑朵点点头,“当初他盯上苍家,无非就是为了玉晶傀儡丝,可是傀儡丝真的没有用在苍砚的身上,这一点他肯定是清楚的,他没有理由逼苍砚交出傀儡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