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未知的事物,人总是会生出恐惧。

楚禾也不例外。

正如方松鹤所说,阳城近来多了许多人,暗流汹涌,风雨欲来,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与阿九去哪里,但只要不是枭城,不是沧海洲,不是梧桐村……在这么大的世界里,总有一个地方会与苗疆无关。

楚禾斟酌着该怎么和父亲开口。

可出乎意料的是,大半夜的,楚盛也没有睡觉,他就坐在院子里,仿佛是已经笃定了楚禾与阿九要离开一段时间。

时至今日,楚盛对这个外地女婿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可是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

楚盛偏过脸,语气冷硬,“记得多写几封信回来报平安。”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走进了房间,那种告别的场面不适合他,他也不想面对。

但在关上门之前,楚盛又表情不好的冲着阿九说了一句:“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你别那么早就死了,要是你让我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我就去刨你的坟,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他的声音里还是丝毫不掩饰嫌弃,仿佛是和第一次见到阿九时没什么两样。

阿九眨眨眼,乖巧恬静,“我们都是树葬,你是刨不到我坟的。”

楚盛两眼一瞪。

楚禾赶紧拉了拉阿九,小声嘀咕,“谁让你在这种事情上较真了?快和我爹道别!”

阿九听话的道:“爹……”

“谁是你爹?我才不稀罕你这么叫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