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赵疏星没有见姐姐哭过一次。
或许是老天想要给赵荣月留个念想,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按理来说,她的身体不适合孕育孩子,但也不知是何故,赵荣月的身体忽然健康了许多,大夫们都说这是个奇迹。
自然,赵荣月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夜幕将要降临,赵荣月拿出路引,城里自然有楚老爷安排的人带着商贾去早就定好的客栈。
两位姑娘身后始终跟着一位沉默寡言的护卫,他把自己裹在黑袍之下,无声无息,像是活死人。
赵疏星这一路上看到了许多新奇的人和物,有穿着大胆的西域人,也有金发碧眼的胡姬,还有许多人围着一棵古老高大的榕树,往上丢红色绸带绑着的木牌。
然而这些新奇的人事物里,就是没有看到苗疆人。
“姐,你说的苗疆人与那位中原姑娘也在阳城里吗?”赵疏星听赵荣月提起过有几位因缘结交的友人,尤其是提到的那个苗疆少年与中原女子是一对爱侣的事情,最令她感到好奇。
赵荣月一笑,“楚姑娘是阳城人,阿九公子想必会跟着她回到故土,说不定此时阿九公子已经见过楚姑娘家中的长辈了。”
赵疏星还是难以想象,“大家都说苗疆人很是可怕,居然会有姑娘胆子这么大,和苗疆人在一起,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模样。”
听到苗疆人与中原女子的话题,热闹的客栈之中,隐藏在角落里的老者抬起了眼眸,定定的看向了那背影温婉的女子。
深夜,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
赵荣月已早早入睡,她单薄的身躯蜷缩在被褥里,双手下意识的护着小腹,月光透过窗棂,在她清瘦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梦中也藏着旖旎的涟漪。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床前,朝着她的头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