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唇角扬起,“哎呀,不记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片刻之后,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扔下了马车。

蛰伏的虫子们闻到了血的气息,纷纷聚了过来,你争我抢,只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尸体消失无踪。

阳城是江南有名的富庶之地,沿街青石板仿佛光可鉴人,两侧商铺林立,绸缎庄绫罗舒展,染坊彩布如虹,茶肆酒楼评弹咿呀,街角糖画甜香弥漫,一派繁盛热闹之景。

三年一届的商会不日后便将开始,阳城里更是客似云流,南来北往的商队挤满了码头,车马在街巷间络绎不绝。

“老爷,这是本次来参加商会的商户的名单。”管家老贺送上名帖,说道,“如今大半的人已经到了,路上有难处的,我们的人也赶过去帮忙了,对了,赵家的家主这次带了妹妹同行,她们身体都不好,不久前赵家主又经受了丧夫之痛,以防万一,大夫我们也安排上?”

男人挥挥手,“安排吧。”

老贺又道:“我们也给官府送了礼,打了招呼,近来治安劳他们多费心,不过李家那边还是不服气,颇有微词呢。”

“哼,他们哪来的脸颇有微词?交的税有我多吗?做的生意有我大吗?有我机灵会做人送礼贿赂那些狗官吗?比不过我就是比不过我,要抢这商会会长的位置,他们想都别想!”

老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老爷,隔墙有耳,您说话还是注意着点。”

“这道理我能不懂吗?但我心里难受啊,我一难受,我脑袋瓜子就会蠢笨如猪啊!”

锦衣华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形憔悴,他捶着桌面,痛心疾首,“我的乖宝啊,为了一个宋春鸣离家出走了,至今未归,还不知道外面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老贺熟练的递上帕子给男人擦擦眼泪,“那对赏金猎人不是送来了小姐的信吗?小姐在信上说一切安好,很快就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