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酸涩压下去,握住重阳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奇异的冷。

“重阳,我们都陪着你呢。”

重阳艰难的扯动唇角,像是一抹笑,“嗯。”

方松鹤声音嘶哑,“是我的错,那一天是我劈开了藤蔓……”

那时,他寻找宋春鸣踪迹来到了梧桐村,却发现宋春鸣失忆了,身边却有一个女子相伴,原来在宋春鸣失忆期间,两人已经结为夫妇。

方松鹤感激好心的姑娘救了宋春鸣,却也直觉不妥,这女子又不知宋春鸣是否有家室,怎能就与宋春鸣成了亲?

更何况宋春鸣也确实是有一个未婚妻,方松鹤有意想把过去的事情告诉宋春鸣,却遭遇到了偷袭,他负伤逃离,不慎跌入了水潭。

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见到了被囚禁深处的孩童,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要救人。

如果他没有这么做,那么重阳与幽罗花的共生便还在,今天他就不会面临风化消散的结局。

“是我自己,要出来的。”重阳注视着方松鹤,一字一句的说,“我自己,做了,选择。”

因为天生与其他人不同的外貌,重阳从出生起就没有感受到过被爱的滋味。

他的母亲生下他后便身体不好,他的父亲在寻药的途中坠下山崖而亡,还有那么多的村民,他们经历的那些不幸,好像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于是当被母亲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就连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无处可去,只能蹲在村头的那棵榕树下蜷缩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外来客进了村子。

那一头白发的年轻男性有着妖冶的面容,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外貌具有相似性,他看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孩子,忽然一笑,拿出了一块方糖放进孩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