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松鹤身影已掠至藤蔓最密集的边缘,“随心”剑嗡鸣一声,清越的剑吟中,成片的藤蔓被剑气拦腰斩断,开出一条通往深处的通路。

冷风一起,红影闪过。

剑光如墙,将从两侧包抄的藤蔓尽数挡下,也将道路开辟得越来越深。

他们一个苗疆人,一个中原人,一个在暗,一个在明,动作却配合得丝毫不差。

方松鹤扫清身前的阻碍,只留给阿九一条通往中心的坦途,但同时他也在忧心,重阳被那肉膜所包裹,只留一个脑袋还在外面,阿九要如何对付那看起来恶心又黏腻的肉膜。

下一刻,只见阿九已悄无声息的出现,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将那团包裹着重阳的肉膜整个都从藤蔓上摘了下来。

这简单粗暴的动作,就如同是在真的摘一个果子,直把方松鹤看得一愣。

阿九果断的抱着肉膜飞回来,途中瞄了一眼,大约是不小心的踹了一脚,蓝樱樱滚进了地隙里。

“樱樱!”

宋春鸣要跟着跳下深渊,却被方松鹤死死的拽住。

“别挣扎了,早就该死了。”

“正如大家所说,你就是一个祸害,你让你的娘生了病,又害死了你爹,你的娘不要你了,大家都不要你了。”

“张重阳,没有人会喜欢你。”

……

乱糟糟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回响,年幼的孩子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他看不到自己的手,也摸不到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一年前,也许是两年前,又或许是几十年前,他早已经与怪物们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