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上官欢喜又要离开,易莫离捡起了那个纸扎小人,“这个给你。”
上官欢喜看了一眼,不打算接。
易莫离又道:“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逃了,不好吗?”
哪有他这样将性命攸关的把柄送上门的?
上官欢喜还是伸手接过了这个丑巴巴的纸扎小人,忽听易莫离问道:
“我若诚心悔过,还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癫狂与怨毒,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期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一个未知的判决。
上官欢喜缓缓说道:“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你自己挣的,把欠的债一笔一笔还清,把作的恶一点一点赎干净,等到那天,你再问自己,配不配得起‘重新开始’这四个字。”
她转身,毫不停留的离开。
易莫离神情里恢复了许多光彩,凝视着她的背影,等再也看不见,往地上一躺,又闭上了眼,弯着嘴角,又哼起了那首乱七八糟的小曲。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闻人不笑也只能忍着怨怼离开,楚禾与阿九跟在闻人不笑身后走出牢房,恰好见到背着药箱的大夫在护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是那位林姑娘。
她向闻人不笑行礼,“洲主。”
闻人不笑颔首,“里面的人很重要,辛苦姑娘为他医治。”
“我知道了,定竭力而为。”
林姑娘还记得楚禾,擦肩而过时,她朝楚禾微微一笑。
楚禾刚要回个笑容,阿九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了。
再次听到牢房门打开的声音,以及听到女子的脚步声,易莫离睁开眼,与走进来的女大夫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