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背也挺不直了,俯下身,色彩明亮又润泽的眼眸紧紧的锁着她,“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

他轻声说:“我只属于阿禾,只有阿禾便够了,我不需要朋友。”

“你只有我当然还不够。”楚禾直起身子,又与他近了许多,“阿九那么好,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朋友是朋友,爱人是爱人,两者是不同的。”

阿九迷茫,“有何不同?”

楚禾想了想,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笑着道:“我在这里,是你的归处,累了倦了都能靠过来,朋友呢,是可以陪你看天看地的人,总有些风景,是要和能说上话的人一起看才有意思的。”

“就像树要扎根,也要有并肩的林,才不会孤单。”

“阿九这么好,好到我想把你藏起来,可我又忍不住想让更多的人都知道,我的阿九,不止有我喜欢,也值得被更多人放在心上。”

楚禾把手里剩了的瓜子仁放回他的手里,然后又伸出双手在空气里画了个圆,在胸前比了个心,她笑出声来。

“看,阿禾的心就在这里,就算阿九要跑出去玩一会儿,也不用担心回不来,因为这里永远都会等着阿九归巢,然后填的满满的。”

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里面映着的都是他。

能为爱人兜底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不知为何,阿九的身体里烫的厉害,他捂住胸口,这里像有沉甸甸的东西堵着,燃烧起来的时候,灼得他眼眶微微泛红。

他并不会与人交往,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人与人之间应该如何相处。

与楚禾在一起这回事,是因为她以入室抢劫的悍匪姿态,硬生生的在他的心里打开了一扇门,于是他才跌跌撞撞的去摸索着,怎么样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