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真冷笑一声, 问他:“你又叫什么名字?也是甘衡?”
“是。”
眼前这个甘衡听到杭真说出这个名字,看起来更兴奋了。
他甚至主动跟杭真分享起了组织里的认人方法。
“我们有共同的名字,但是以编号把每个人分开的。”
“那你是几号?那两个又是几号?”
不给予人类的姓名, 只赋予编号, 是想让他们失去人类特有的自我感?想让他们彻底沦为称手的工具?
“我是五号, 他们……不重要。”
五号痴迷地看着杭真, 杭真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不重要,而是记不得吧——
即便赋予了每个工具不同的编号,但只要他们没有达成最终的目标, 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也不会被记住。
在社会中他们没有光明正大可以追根溯源的身份,在组织里他们没有名字,死后那代表着自己的数字编号也会被随意抹去。
这样制度下艰难存活的工具们,居然会相信引领者会带他们去到一个公平的世界。
滑天下之大稽。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只不过满脑子都是‘荒谬’这两个字。”
杭真耸了下肩:“还觉得你们很好笑。”
看到五号皱眉疑惑地看着自己,杭真立刻补充道:“别误会, 我对你们的感觉也不全是贬义。”
他低头掩唇轻轻咳了一下, 实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