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权柄正在逐渐取代。

不是强势的征服,而是水到渠成的更迭。

它愤然反击,却发现自己连调动一缕微不足道的法则都十分费劲。

它彻底地丧失了反抗的力量……

最后,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彻底消散。

而时云蓁,也彻底接替了它的位置。

那些最纯粹的法则在她面前温顺地展开最本质的形态。

四季轮转的韵律,生命演化的轨迹,文明兴衰的脉络……

当最后一缕世界规则被她接纳,时云蓁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袭来。

这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灵魂深处的沉重。

她安然地陷入了沉睡。

如同婴孩般蜷缩着,每一次绵长的呼吸都悄然牵动着法则金线。

本源规则在她体内流转,每一道法则的蜕变都引发着天地共鸣。

不知从何时起,荒芜的大地开始萌发新绿。

龟裂的土壤下,嫩芽顶开板结的地表;干涸的河床里,清泉重新涌动;枯朽的枝头间,绿叶刺破沉寂的寒冬……

时光匆匆,执拗守候的三人,鬓角渐渐染上霜雪,俊美的脸庞爬上了皱纹,直至白发苍苍。

可那座放置着种植空间的广场上,始终有三个风雨无阻的身影。

直到某个飘雪的冬日,三个并肩的身影忽然少了一个,留下的两人肩上多了无言的雪花与沉默。

又是几年荏苒,两个身影也缩至孤独一个,那为同一抹倩影加速的心跳,如今只在他独自的黄昏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