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一听众人都劝她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你们这说的什么话!我一个老婆子,一辈子没出过几次门,哪懂得宫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万一冲撞了贵人,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你们就知道逼我,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这个老太婆!这事儿怎么说都得是刘氏这个当家主母去办,她不去谁去!”

她这个人惯会在儿媳面前逞威风,出去了连个屁也不敢放,自进京后,几乎都窝在宅子里当老封君,鲜少有出去的时候,现在直接要让她进皇宫,她如何受得住,只觉得心跳如雷,双脚发软。

看到她这副做派,刘莹心里厌恶极了,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为难的神情。

“母亲,儿媳真的去了也没用啊,您想想,云蓁那丫头对我成见那么深,我一去,说不定连宫门都进不去,可您身份尊贵,是她亲祖母,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接见您。”

其余人都毫无主见,觉得哪边说得有道理就倒向哪边,见吴氏这副模样,确实怕她冲撞了贵人,引来祸事,心里顿时又迟疑起来。

吴氏顿时跳了起来,手指着刘莹的鼻子:

“你少在这儿跟我胡咧咧!你就是不想出力,故意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去,等我儿子出来,有你好看的!”

“母亲您这说的是是你们话?这怎么能是烫手山芋呢,难道您不愿意救老爷出来吗?”

“呸!我儿我自然心疼,可你这个贱妇,身为我儿的妻子,到了这紧要关头还推三阻四的,哪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

一个宛如泼妇般破口大骂,一个软刀子刺人。

沈云姝不禁深深皱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父亲救出来,结果母亲和祖母却只知道互相推诿,完全忘了父亲正深陷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