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阖着眸子假寐,回避这个问题:“本王有些不适。”
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了,但没想过有朝一日云棠也会问。
淮安比他更早认识云棠。
云棠对淮安的信任他也一直看在眼里,当他将自己所知真相叙说而出的那一瞬间,他怕换不来云棠的信任。
即便两人如今的关系已经在时间的推移中变得比以前更加亲密了,在信任与否上,彼此都摸不透。
而是否信任,也是最难开口去问的问题。
云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稍微侧了下身背对着他,将眼神中的沉重疲惫一点点潜藏下去。
半个时辰过去,轻缓的马车才在太子府门前停下。
在马车停顿的一瞬间,两人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实际上是将心思全都掩埋进了心底。
这一点,两人竟难得地很有默契。
“殿下,您怎么伤成这样了?”周辰安一跨进府门,侍卫便满脸震惊,他们可从未亲眼见过自家主子受这么严重的伤!
“无碍。”他的回答一如既往,脸色却已经变得煞白。
明明这种伤势光是看着就很疼,他却还能做到镇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