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书府,她因为只是养女,很不受重视,养母对她态度很差劲,基本上是当做丫鬟对待,所以她才想出去做事,不经常在府中。
却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只当个大理寺的送书文侍,竟不觉间招惹上了比养母还可怕的人。
云棠抬手将她拽着坐下,严肃道:“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配不配。”
说完,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又继续问道:“是谁给你下的毒?”
胡尚书说的话云棠不全信,但胡晓月说的,她倒是可以信一信。
她小心翼翼端起茶杯,放在唇间抿了一口,咽了下去,口中茶香四溢,入口回甘,沁人心扉,胡晓月仿佛轻轻摇头:“不认识,只不过父亲与他仿佛有些关联,从未见过面,也不知为何会忽然针对上我,我自幼无父无母,本以为本收养了,就算不会真的和富家千金那般,至少也能过得快乐些,可事实却远不尽人意,在尚书府的日子,让我有些怀念幼年独自一人乞讨的日子,虽苦,却自由快乐。”
“人只能往前看,胡姑娘想往后退?”
胡晓月拿着瓷杯抬头一饮而尽,继而一声苦笑:“如果我向前看,能坚持下去,获得更好的生活,或许也不会往回看了,以前有人给块馕饼,我可以吃两三天,还感觉格外好吃,现在虽不愁吃穿,却要活得小心翼翼。既然如此,还不如幼时被饿死来的痛快。”
“吃苦的人看到了更好的生活,真的还愿意回到过去吗?胡小姐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别的路?若是大胆赌一把,或许能涅盘重生。”
“做不到。”她轻轻摇头,咬着牙说道:“我根本……不是那种能赌成功的人,因为我……没有筹码!我不像云小姐,是相府嫡女,即便失踪了几年,回来仍旧能获得万千宠爱,我如今的一切都是尚书大人给的,而我这卑贱的身份,拿不出任何筹码,也不敢去赌什么。尚书夫人说……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最好的结局,那就是入皇子府为妾,仔细想想,我这身份,能为皇子的妾,也这是高攀了,但我不想,我生的低贱,却不想作践自己,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比较向往自己嫁进个普通人家,有一辈子平静的小康生活。”
把心话都说完了,胡晓月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有些多,又恢复了紧张的脸色,声音低了下去:“我这些话都是随便说说的,太子妃莫要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