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桉哥儿是我和你阿么看着长大的,咱家不能亏待了他,你瞧着爹出多少彩礼合适?”
这十年间,王大壮未曾敢停下奔波的脚步,一月中外出两回,带的墨条也越来越多,哑哥儿在后山挣的银钱用于维持生计,而他所挣的银钱全部攒了起来,如今虽比不上赵云程,但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
猛然间提到彩礼,王初阳一懵,他还真不曾想过这些:“爹,您觉得咱家该给多少?”
“要爹看,不如就定下九十九两,寓意百里挑一、长长久久。”王大壮这是考虑了很久,才得出这么个吉数。
王初阳揶揄的瞧了王大壮一眼,乐道:“爹,您这是早就想好的吧,百里挑一这些话可不像是能从您口中说出来的。”
“你这孩子!”王大壮被拆穿,瞬间急了眼,“有你这个秀才儿子,你爹我耳濡目染也是会几个词儿的。”
哑哥儿搬出了饭桌,听得王大壮的言语不禁被逗笑,他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让他们赶紧去洗手吃饭。
饭后歇了一阵,王大壮驾着驴车,带着哑哥儿和王初阳去了镇上,提亲所要带的东西可多着呢,需得带九种吉物,虽然农家用不着这般严谨,但他们还是想将这门婚事做的周全些,以表重视。
再回到村子里,已是傍晚,三人特地买了身新衣,明儿穿着去赵家也精神。
王初阳一夜都不曾睡着,脑海中浮过与赵时桉从出生到现在相处的点点滴滴,十几年来,他想迎娶赵时桉的心从未变过,连他都不曾知道自己竟能如此坚定的执着于某件事。
眼瞅着就要天明,王初阳阖上了双眸,努力让自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