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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少了李桂棠,整个院子都冷清了下来,赵时桉虽然不懂,但却是能真切感受到弥漫在周围的悲切。

“阿么,想祖奶。”赵时桉窝在徐言其的怀里,不知这几日祖奶去了哪儿,自己到东屋也看不到人。

提到李桂棠,徐言其一开口便带上了几分啜泣:“祖奶去了很远的地方,咱们暂时见不到她,她也很想桉哥儿。”

眼看都进了腊月,家里的两头年猪还没宰,夜里趁着赵时桉睡着,徐言其和赵云程谈了许久,老人虽然离了世,但日子还要继续往前走,不能一直沉浸在那份悲伤里。

翌日清晨,徐言其起身时,炕上就没了赵云程的身影,他去了院中,发现东屋的房门开着,赵云程独自在冷房的炕上坐着。

“云程,这房里没烧炕,屋凉。”徐言其进了屋,搭在炕沿上陪他坐了一阵,“你忘了阿奶临终前说过的话吗?你这副模样,阿奶她不会心安的。”

“我没啥,就是习惯了起来往东屋走一遭。”赵云程低头掩饰着泪眸,“今儿我驾牛车去邻村一趟,让刘叔过来宰年猪。”

徐言其起身踱步到赵云程身前,抬手抱住了他,赵云程将头埋进他的怀中,慢慢抽噎出声,今年刚给李桂棠置办的袄衣,他阿奶都还没来得及穿。

缓了一会儿,赵云程和徐言其出了东屋,拐进了灶房忙活着生火做饭,赵时桉还在卧房睡着,醒了会趴在窗边喊人,倒不用他们操心。

这些时日,赵云竹一如往常的去后山院中做工,徐言其本想让他歇几日缓缓情绪,可他却没答应,与其闲下来想他阿奶,还不如让他忙起来。

吃过晨食,赵云程套起牛车出门去邻村,临出门前,赵时桉让他抱着贴了贴脸,徐言其笑看着父子俩,小孩子的心思最敏感不过,大抵是赵时桉察觉到他爹的情绪不高,这几日总寻着机会和赵云程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