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程背着一筐猪草进了院子,赵时桉瞧见他,立马迈着小步想要过去,被徐言其揽进了怀里。
“咋愁眉苦脸的?”徐言其抱着赵时桉站在檐下问道,赵云程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手,他不敢让孩子离他太近。
赵云程从灶房里端出木盆,拿着皂角好不断搓洗:“有好几日不见大壮,田里也没人过去拾掇,估计初阳这孩子没躲过去。”
“初阳可是哑哥儿和大壮的命根子,这要是真的,他们的心得疼成什么样儿。”都是有孩子的人,徐言其到底能感同身受一些。
“我见过大刚了,离得老远和他说了几句话,大壮和他都提前买了草药,估计初阳这孩子能熬过去。”
徐言其贴了贴赵时桉的脸颊,唏嘘道:“但愿吧,初阳也是命苦,小小年纪没了爹娘,好不容易有了个新家,又赶上了疫病。”
“这孩子的造化在后头呢。”赵云程扬了木盆中的脏水,又去厢房换了衣服,这才敢靠近赵时桉。
夜里比往常寂静了不少,不仅仅是少了蝉鸣的缘故,更多的是人们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为了方便照看赵时桉,两人便让孩子宿在了床上,自从村里诊出了烂喉痧的孩童,徐言其夜夜睡不踏实,每每半夜惊醒,都会摸一摸身旁赵时桉的额头,瞧瞧他有没有发热。
“桉哥儿好着呢,你安心睡吧,再把孩子折腾醒了。”赵云程听着动静,欠身给赵时桉拉了拉身上的薄被,低声安抚着徐言其道,“这些日子村里的人们都闭着院门,熬过一月就会好,只是镇上的情况严重些,保不齐衙门已经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