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你舅舅给你留了些银两,也没想着你们要另起新房,云程背着外债,肩上的担子确实重,你舅舅的意思是帮你们还了这外债,你觉着这事儿云程会怎么看?”这时辰赵云程去镇上做工还没回来,丁素梅才有心和徐言其提了提高竟遥的想法。
徐言其没怎么思量,就拒绝了高竟遥的好意:“舅母,先前那五十两您可以言说是给我的嫁妆,那现在又要寻什么借口,您让云程朝你们拿银钱,去还他二叔和大姐的外债,这有些不合适,况且云程有时候性子也倔着呢,您甭操心我们,现在您又是给我买补品,又是帮我们照看孩子,云程已经很感激你们了。”
丁素梅心中庆幸,这得亏是她多嘴问了徐言其一句,要是高竟遥直接拿银钱给这两口子,再和赵云程拗上劲儿了,可不好收场。
时至六月,雨水多了起来。这些时日,赵云程夜里都格外注意着,生怕大雨来了,再冲毁了田坎儿。
半夜,徐言其迷迷糊糊中察觉到身旁一阵窸窣,他睁开眸子,发现赵云程正穿着衣衫。
“你干啥去?”怕吵醒摇床上的孩子,徐言其放低了声音朝赵云程问道。
“雨下的太大了,我去田里堵田坎儿,你安心睡吧,完事儿我就回来。”
眼见赵云程快出了卧房,徐言其不由的又嘱咐了声:“那你带好蓑衣和斗笠。”
瞧着赵云程出了门,徐言其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去灶房温锅水,赵云程回来也好擦擦身。
他刚出了卧房,就见丁素梅顶着一件衣裳上了堂屋,想来是听到了赵云程出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