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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歇歇,刚回来就又要背着竹篓出去,这天儿的日头那么大,别再累坏喽。”李桂棠心疼徐言其,赵云程又要去镇上做工,又要看顾着田里,她知道徐言其想要分担一些家里的活儿,可这身子哪儿受得了。

徐言其不好拂李桂棠的心意,陪她坐在檐下略歇了一会儿:“阿奶,就割些猪草而已,一背篓算不上沉,况且我该多活动着。”

“那也歇歇再去。”李桂棠拘着他,直到徐言其歇够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放他出去。

隔日,赵云程去镇上做工回来时,一并带回了墨条的木模,赶明儿就可以着手熬胶制墨了。

徐言其夜里难掩兴奋,成与不成就看明日了。

这时节天儿亮的早,赵云程心里其实和徐言其一样忐忑,外边儿刚蒙蒙有了亮意,两人就起了身,匆匆吃了晨食,和李桂棠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骨胶和药材往后山的宅院去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旺财嘤嘤的在院内叫唤着,平常赵云程可没这么早过来。

开锁进了院子,赵云程从檐下拿了一捆柴,去灶房先将火烧了起来。

徐言其往锅中添了一瓢水,又把带来的药材放了进去。

“等这些药材熬出颜色,就得把药渣捞出来,然后放入骨胶熬煮,什么时候能挂旗,才算是好了。”灶房太热,徐言其在里面有些喘不过来气,同赵云程言明这些,便搬着一张高凳去檐下坐着。

卧房里的床还在,今儿起得早,徐言其略坐了一会儿就觉出困倦,索性进屋又睡了一会儿。

熬胶需要三到四个时辰,夏季天热,待在灶房里不可谓不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