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去不到半日,赵文德便被赵云宝背了回来。
彼时,谭钰正坐在檐下,拿出去年留存的稻种,摊在竹箕上翻看,听到院外的脚步声抬头,顿时惊得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焦急的朝赵云宝问道:“你爹这是怎么了?”
赵云宝没顾上答话,直接把人背进了屋,谭钰紧跟着进去,见斜靠在床上的赵文德浑身湿透,龇牙咧嘴的揉着腿。
“爹在过河的时候脚滑了,整个人都摔进了水里,其他地方倒是没伤到,就是叫唤着腿疼,”赵云宝去堂屋倒了一碗水喝,等气喘匀了才进了东屋说起了缘由,“娘,要不请张郎中过来给爹瞧瞧?”
从村到田里,会经过一条小河,人们为了方便,在河中垫了几块大块儿的石头,可能是昨夜下了雨的缘故,所以今儿石头表面格外的滑。
谭钰略显迟疑的抿着唇,今儿赵云程刚给了两百文,她可不舍得就这么花出去。
谭钰犹豫不决的模样让本来就忍痛的赵文德突然暴躁起来,瞪着眼朝她就是一顿怒吼:“老子可是这家里的顶梁柱,要是这条腿废了,我看你一个妇人怎么撑起这个家。”
“竹哥儿!”赵文德扯着嗓子将赵云竹喊了过来,又对怔愣在一旁的谭钰勒令道,“去拿钱。”
谭钰被赵文德吼的一蒙,打开柜门把那一串铜板递给了赵云竹。
赵云宝早就躲到东厢房去了,背了赵文德一路,总算能躺着歇会儿。
张郎中过来诊视了一番,最后确定赵文德摔断了腿,给人上了贴药夹上木板,又留了三张,嘱咐谭钰每七天换一次贴药,一个月骨头就能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