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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现在,对方坐在他对面,隔了三张椅子的距离,以一个耐心等他开口的倾听者的身份,看起来的=是被动的一方,可为什么感觉被捏住命脉的是自己。

他就那么笃定自己有话想说?

不过因为还没下定决心,商应欢还是下意识转移话题,用闲聊的语气故作轻松道:“你这几天怎么总去找那几个宿舍楼的?”

“你应该是我们的监舍才对。”。

访问日已经过去两天,而路老师这两天都没怎么管他,他能明显感觉到路老师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其他学生身上。

也没来找他探寝,室内室外活动的时候,更多也是在跟别的学生说话,关心其他人的情况。

“因为我来这里,身份不止是一号宿舍楼的监舍了,照顾他们跟照顾你们是一样的,而且我是你们的监舍,跟你们更熟,反而是他们我没有那么了解,只有熟悉起来,后面的管理工作才更好进行。”

“那路老师你心里,只有职责?对他们是,对我也是?”

商应欢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不过他不是会后悔的性格,大概在心里后悔了一秒,很快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底气,不避不让跟对方对视。

路禾记忆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画面,记得有一次他们也是这样面对面坐着,似乎就连照进室内的光线,都有点那时候的影子。

不同的是,明明都在用工具描摹他,但对方的视线,却隐晦了很多,眼前两道身影好像在眼前重叠,可路禾没功夫感叹时间的神奇。

会把男孩变成男人,还会让目中无人,挑剔又强硬的视线,变成这种让人心软,倔强地想挽留他的眼神。

他们没有离太远,路禾对商应欢在画什么也能看出个大概,而商应欢也知道他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