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渐深又让他失望了,对方头都没回径直走出了门。
杜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算你再怎么厌恶我们全家,你身上也留着一样的血,你就算恨我们,你自己也不干净。”
“你现在不嫉妒我了,那你是有了其他嫉妒的人。”杜景珩见门外的人脚步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看来我猜对了,你跟你的母亲一样,永远都是不知道满足的人……”
这就是他口中的,就算摆脱了过去的阴影,也跳进了另一个深渊。他以为换一个愿望,就能实现吗?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他这个弟弟,就应该永远不幸下去才好。
“我会很期待地看着你玩火自焚的。”远远传来杜景珩的笑声,跟隔间门关上的声音。
杜渐深重新抬起脚步,就好像没听到那些话。
路老师还坐在原本的地方,看样子在等他,不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撑在下巴上,微微皱眉,视线似乎看着对面那只杯子,是杜渐深没有拿走的那个,他的脚步下意识就慢了下来。
等悄悄靠近地方身边,再优雅地弯下腰把杯子从后面轻轻放在路禾手边,低声道:“路老师,这次走神,是在想我了吗?”
路禾眨了眨眼,觉得杜渐深是在计较刚刚他因为在想凌焕而没察觉对方走近的事。
不过杜渐深会计较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觉得离奇,而且还有这句听在耳边不那么对劲的话。
因为凌焕之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止提高了他的承受力,还让他对一些亲密的话更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