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禾知道商应欢嘴硬,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硬的起来。他反问:“你会把位置共享给一个会来笑话你的人?”
“如果是你, 就是来笑话我的我也认了。”商应欢自嘲地笑了一声, 语气罕见地听起来有几分自暴自弃, 还带着不太明显的鼻音, “在我同意位置共享时, 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为什么难过?”路禾问。
商应欢听到后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用力咬了咬唇, 眼周的肌肉好像都随着主人的心情而绷紧。他突然低笑了一声,又像是在哭,一边把人抓得更紧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难过?”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额头枕在了对方的肩上,可能一直以来路老师给他的错觉,让他误以为对方能够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就跟那种时不时透露出来的纵容一样。
可实际上就算他们挨得那么近,心也碰不到一起。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才明白怎么都无所谓,就算对方真的是来嘲讽他的, 都无所谓,就算路老师真的会露出那种可恶的表情, 那面对的对象也只能是他。
所以共享出去的位置, 既是求助的信号,也是让我不会放开你的陷阱。
“没有血缘关系,不代表就没了一切。”路禾突然又跟之前在恐怖体验馆里一样摸了一下他的头, 不过因为对方淋了雨,手上也不像是之前那种柔软蓬松的触感。
商应欢愣了一下,对方这突然的动作几乎把他刚刚冒头的阴暗想法给全部打散。
“就算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你们十几年生活下来,血缘肯定不是最重要的。”路禾听到了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腾出一只手拿出了手机,“所有的血缘关系最初都来源于没有血缘的关系,你因为太看重父母对这件事的态度想躲起来,是不是对自己太没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