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年半,我就不需要监护人了,这一年半能不能拜托给路老师,再陪我一会。”
路禾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先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声音像是逸散在了风里,“你怎么会卑鄙,如果硬要说的话,卑鄙的是我吧。”
“我当时主动提出当你的监护人,最后又表现出了要离开克兰霍顿远离你们的打算,给你希望,又让你失望,你觉得卑鄙的话,是我逼着你说出来的,我不应该让你那么难受。”
“而且,你应该一开始就希望让我来当监护人。”
路禾低声道,当时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穆云舒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
对方并没有很干脆地拒绝,甚至连拒绝的话都说得艰涩,像是在吞咽一颗苦果。
当时他并没有追问,他想帮助穆云舒,但也许当时他想帮助对方的心,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坚定。他看见了穆云舒的挣扎和渴望,却没再对对方伸出手。
穆云舒没说话,就好像是默认了。
除了穆盼盼,他缺少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在黑暗中独自支撑了太久,想有一个家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有一个人能填补自己心里的空缺,他一定会不计任何代价把人牢牢攥住,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对方。
但不是用监护权来绑架他,让路老师接受这份不属于他的责任。
他在利用路老师对他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