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禾坐在一张病床旁边, 之前穿着的上衣已经被脱下来放在边上,肩膀处连接手臂位置的淤青看着有些吓人。
“都已经上完药了,纪主任你也不需要一副跟要吃了我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了。”路禾感觉到上了药的地方冰凉凉的, 虽然是夏天,可傍晚的凉风吹在身上还是有点冷。
刚刚上了药的护士已经离开了, 医生也不在。
这里不是医院的病房, 而是会诊室后面用隔帘隔出来的一个小间, 旁边是一扇打开的窗户, 纪明川就站在床和隔帘之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路禾身上很白, 在诊室的灯光下带着像月光一样皎洁的冷白色。身材看上去很单薄, 但作为男人的身体骨架摆在这,肩宽腰窄,胸口和腰腹都能看出淡淡的起伏轮廓。
等看到对方胸口微微突出的两点,他默不作声地把视线收了回来,眸色深了几分,就像是吸纳了窗外弥漫的黑暗一般。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看着一个男人的身体,跟中了蛊一样没移开眼睛。
纪明川冷冷道:“你倒是乐观, 如果是裸拳挨了那一下,你就不是擦个药那么简单了。”
在拳击比赛中,裸拳接触面积小痛感更强,相当于一种击穿效果, 而戴上拳套后就类似于钝器击打,只要不是打到头部带来剧烈震荡, 一般来说带着拳套造成的伤害不如裸拳来的直接。
路禾没发现他眼神不对, 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道:“我刚刚是以为我的手臂要断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事……”纪明川冷笑一声,抬手就拿了个东西朝着路禾扔过去, “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