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用餐时间都管理不好的学生,你帮了又能怎样?”纪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门过来,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
金丝边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更加严苛不近人情。
在克兰霍顿,一日三餐都有规定的时间和用餐地点,那种因为懒床、缺乏计划错过用餐时间,或者干脆不吃,不对自己身体负责的学生他见得多了。
由于饮食和作息的不规律,影响平时学习和工作的效率,也很难在其他方面取得什么成绩。
他本以为这位路老师还会像以往一样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抬头。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对方显得厚重的黑框眼镜有些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可纪明川却觉得那双镜片下的双眼,正直勾勾地同他对视。
“你可能想说,克兰霍顿不需要这种用餐时间都管理不好的学生,就像不需要我这样的老师一样。”路禾的语气非常平静,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可纪明川就是能察觉到一丝不同,这丝不同让他更加不舒服。
“纪主任,你真的知道你的学生为什么不吃早餐吗?”路禾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已经差不多走完的学生,和遗留下来的空旷场地,最后一锤定音,“你不知道。”
即使不看资料,路禾也知道纪明川八成有优越的家境,父母也许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有聪明的头脑,傲人的学历背景,对他来说可能太多东西都唾手可得。
可事实上是,你很容易达到的东西,不代表其他人也很容易达到。
对其他人要求严格,对自己更严格,容忍不了自己有一丁点做的不好。
所以听他这么说,纪明川心里八成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