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还很高兴,觉得终于能把潮湿的东西拿出来晒晒,可一个月过去,连一滴雨都没下过。

护城河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石月很担心刚种下去的种子,她每天都会带着人去给地里的作物浇水。

又一个月过去了,河底露出了鹅卵石,原本湿润的土地裂开了蛛网般的口子,踩上去能听见土块碎裂的声音。

石月和狨找了慕槿好几次,慕槿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期待明天能下雨。

不过心里却隐隐的不安,古话都说,大涝之后必有大旱,难道要应验了。

好在现在河里还有水,护城河里也有水,人们从护城河里打水,一趟趟地往地里运,虽然这点水还远远不够,可有就比没有强,再过一个月亚麻就可以收获了。

“祭师大人,新开垦的那片谷地……全枯了。”石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把能省的水都省给棉花和亚麻了。”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晒出了明显的红痕,新开肯的田地距离水源有些远,所以慕槿让她们尽可能先照顾近处的田地。

慕槿走到城墙上,望着远处的田野。

那些刚开垦出来的土地,原本该是绿油油的一片,现在却黄得像烧焦的草。

石月的心好像在滴血,她和狨为了这些作物,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她的脚都磨出了血泡,可还是没能留住它们。

“如今能把亚麻和棉花照顾好,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慕槿很想安慰这个女人,可他确实没什么办法。

种地,一直到现代都还不能完全摆脱气候的影响,更别提在物资如此匮乏的原始世界。

是他有些想当然了。

不过就目前青石城掌握的水源,保证城里的人和牲畜是没问题,就连灌溉几亩田地应该也可以,不过再多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