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端起茶,低头吹了吹气,呷了一口。
“谢姑娘的茶果真名不虚传,怪不得京城里都卖疯了。我闻着好像有金疮药的味道,家里是谁受伤了?”
苏枭听了这话似乎笑了一下,目光带笑看向了谢湘江。
顾景刚觉得诡异,谢湘江接下来的话就平息了那点诡异。谢湘江道:“昨天与青阳子道长赌命,师父责怪我君前无状犯妄语戒,将我领回慈恩寺打了二十杖。”
顾景怔了怔。慧远大师打了谢湘江?
昨天在宫门口,慧远大师的确是帮着谢湘江的。但帮助是帮助,毕竟谢湘江将她的新茶和素斋都供养给了慈恩寺,慈恩寺收入颇丰,对她有那么几分香火情也是应该的。可是谢湘江犯错,慧远大师领回去亲自教训,这就不同一般了。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世人,谢湘江是他们慈恩寺护着的?
能被慧远大师当成自己人。以慧远大师的修为和名望,就是公主也没有这待遇。
慧远大师春山静水般的涵养和气度,萧疏俊朗美姿仪。偏偏遁入空门不惹尘缘,至今仍是京城女子耿耿于怀扼腕叹息的白月光。
顾景不过片刻惊疑,也就相信了。无他,虽然他昨天一路追杀到现在,京城的信息是迟了一步,但慧远大师这事瞒不住,一打听就清清楚楚,谢湘江撒不得谎。
然后他听得谢湘江补充道:“回谢氏药庄时,师父令慧空小师叔赠了我一盒金疮药,我刚用了一次。”
“如此,”顾景点点头,“我于慈恩寺的金疮药甚是熟悉,谢姑娘可否拿来让我看看?”
谢湘江从善如流,让忠婶去房间拿了金疮药交给顾景。顾景认出确实是慈恩寺的小罐子,他打开罐子目测了一下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