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枭于是怒:“安然无恙出了驱邪阵,皇帝竟然打你?”
“不,不是皇帝打的。”
“那谁打的?”
谢湘江不知何故,在苏枭关切与狐疑的询问中,她突然有了一点点的难为情,半天才轻声地吐字:“是,在慈恩寺,慧远大师打的。”
苏枭怔了半晌,然后他藏笑低了头,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笑出了声。
谢湘江嗔道:“你笑什么?”
苏枭含混的低笑声在他的胸腔里震荡,他笑了好几声才勉强停住,但话语里还残存着他打趣的愉悦的信息:“这回全京城,乃至全大周,都该知道慧远大师有多得意你这个在家弟子了。”
谢湘江没说话。苏枭却伸臂将她搂入襟怀,用额头顶住了谢湘江的额头,说道:“没事。慧远大师何等样人,被他打,能消你八万四千劫的灾难苦厄,从此之后,皆是太平美满、平安喜乐。”
苏枭最后的话太过温情宠溺了,带上了一种呵护珍宠的叹息的质感。他温柔而细致地吞吐,热气落在她的脸上,彼此呼吸相融。
他蹭着她的脸庞,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蜻蜓点水的吻,既淡且静。
苏枭挥手打灭了烛火。
光灭后似乎尤其的黑暗。她被他宽大的胸膛禁锢在狭小的空间。
苏枭贴着她的脸,略显粗粝的手掌便轻抚住谢湘江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