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宁大师朝谢湘江招了招手,拿了一串新的念珠交到她的手上,对她说:“好孩子,别人的加持,也只能够帮你一次。如今你也算历劫新生了,以后的福德智慧,就全靠你自己来修了。”
谢湘江连忙恭恭敬敬地接下,行礼道:“多谢师祖,我一定勤修福慧!”
慧远在玄宁大师下首坐下,对谢湘江道:“你这大半日闯阵搏命,也是累了,见过了师祖,便早点回去休息吧!”说着看向慧空小沙弥,“你去取寺里的金疮药给湘江师侄,然后送你湘江师侄上车,去吧!”
谢湘江与慧空小沙弥一走,室内就剩玄宁和慧远两个人。阳光斜照,慧远低头倒茶,屋里安安静静。
玄宁大师不由莞尔,对慧远道:“那孩子到底做什么事碍你眼了?带回来就先是一顿收拾。”
慧远浅呷着清茶,说道:“人逢绝境,做事莽撞孤注一掷尚情有可原。可刚逃过一死柳暗花明,君王在上,就得意忘形不加克制,师父,弟子观她很有善根悟性,但一身习气,日后盛名加身,得有人杀杀她的骄狂之气。”
雍安王的书房里,永安侯面色沉沉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一旁的雍安王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也命也,没想到那谢香姬有这般造化,连青阳子出马都降伏不住她。”
永安侯没说话。他只觉得心内怅然若有所失,又不解又愤怒,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悲凉。
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无可挽回地意识到,谢氏香姬将永永远远再也与他没有关系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内心痛得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