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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之间,皆是处处算计的恶,处处倾轧的恶,处处阴谋诡计的恶,处处以强欺弱的恶,处处弱肉强食的恶,处处走投无路求告无门的恶。

永安侯夫人陆氏突然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地出现在眼前,她伸着舌头一脸血污,阴恻恻又语声凄厉地质问。

“你辱我名声,害我性命,你纳命来!”

众生的杂乱声渐渐悄寂。阵里的人,有的扑地,有的仰倒,有的意识不清喃喃呓语,有的状如痴傻左摇右晃。唯有谢湘江端坐其中,似乎安然无恙。

于是她出口的话便显得格外清晰:“说我辱你名声,害你性命,你便没有辱我名声,害我性命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来了!这谢香姬与永安侯夫人开始对质了!

永安侯陆氏切齿道:“尔等贱民!”

谢湘江似乎就笑了:“我等贱民,那你人品高贵,干什么行这后宅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

永安侯陆氏怨毒地骂道:“你这贱人!胆敢污我荥阳陆氏的名声!”

谢湘江的心突然又静了。照不见苦海沉沦的众生,只独对区区一个陆氏,谢湘江的心静如止水。

她突然就觉得可笑,觉得轻飘。那陆氏一个冥顽不灵的愚痴女鬼,就如同自己一个生灭起伏的坏念头一样,谢湘江很轻很轻地,便放过了。

浮云来去,天空沉寂。

谢湘江忽而又回到她临终前,紫藤花下打坐,天光绚丽,她感受到了生命流逝如生龟脱壳一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