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枭道:“这般工程修建,劳力伤财,是不是真有你所说的那样能引来延绵不断地客流尚是两可,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的宋大人同意吗?”
你的宋大人。可谢湘江丝毫没有留意到苏枭话里的阴阳怪气,她非常肯定地道:“他同意了!他说陛下都说了,随便我折腾,不理会的!”
见她答得那叫一理直气壮,苏枭便笑了:“好。那我也听你的,用你的管道。”
谢湘江于是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明媚:“苏先生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后悔的!”
谢湘江走后,苏枭倚靠在长椅上,拧眉沉思半晌没有声息。一旁的药伯有些担心,也不解,他试探地道:“少爷,可是谢姑娘此举,有什么不妥?”
苏枭没说话,却叹了口气。
药伯的心便提了起来,问道:“少爷?”
苏枭看了他一眼,问他:“你说,是什么样的人,能谙熟工程水利种种修建、开合、防水引流的路子,还能推陈出新,别开生面?”
药伯听了这话,心便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无他,任何一种谙熟水利的人,都不该是一个先养在深闺后困在后宅的年轻女子的身份。
这谢姑娘有诡异!
苏枭强制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却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幽幽地对着自己的心腹管家道:“我有时候真想,把她抓过来,好好地拷问一番。”
这个,药伯偷偷地缩了缩头,不敢搭话,甚至觉得这话也不是他应该听的。不料,苏枭随后就来了一个更狠的补刀:“若大周当真是容不下她,不若,我们就将她带走了吧!”
正在躬身为他收拾茶具的药伯一失手就泼了茶!
第73章 卖茶(1)
转眼半月已过,谢氏药庄的管道挖掘工程进行的如火如荼。
说来这半个月天气并不算好,时雨时晴,但谢氏药庄因为待遇优厚,不但给的工钱是京城最高的水准,还管食宿,一日三餐有菜有肉有饼有汤。
而且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又因为柳朗在侧,他带着工匠反复校验,提前将一应的线路、管道的深浅宽窄计算得精准异常;谢湘江提前将每部分的工程都做好预算,将工人分成三队分段施工,从卯时初到亥时末,工人每天工作四、五个时辰,三班倒换不间断;加之每一班都有萧九手下的弟兄们连送汤水带帮忙带监工记工分,是以每一个出工的人力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利用,没有丝毫的浪费闲置。
又因为谢氏药庄说来方圆二三十里,但大部分是风景区,真正的商业区和居住区并不很大。所以虽然繁复艰苦,也仅仅只用了十八天半的时间,管道挖掘工程顺利竣工。
那是一个响晴天气,完工时还没到午时。谢湘江没有管饭,而是将每个人的饭食双倍量打包,外加一份点心都放入篮子,准备好了牛车,大家领了饭食和薪水,就可以直接回家。
大家领饭领钱都异常兴奋,喜笑颜开。谢湘江乘机在一侧设了个小桌,统计有谁愿意用一百文入股花会。
还别说,因为工作虽然劳累但很愉悦,每个人手里都发了将近二两银子的钱,拿出一百文入股,还真是挺痛快的。
在一旁帮忙记账的是司士参军曹亮,他的心情也是非常激动和钦佩的。无他,这样的一个工程,以他二十多年的经验预计,怎么也得三个月,可是这谢氏药庄,当真就只用了十八九天,不但快,活做的还绝对漂亮!
管道的防渗基底、蓄水池的多重防渗、深挖的砖砌明渠、分开的污水处理,一桩桩一件件,他负责京兆府的工程二十多年,如今算是开了眼。
这边厢工人们告别了谢湘江,却见萧九领着个小和尚来了。
那小和尚还是哒哒哒跑过来的,一边跑一遍喊谢湘江:“谢施主!谢施主!”
谢湘江定睛一看,这飞奔而来的不是慧空小师叔是谁!
慧空小沙弥还是很讲究礼仪的,他没有一下子扑倒谢湘江怀里,而是在离她三两步的地方站定,喘着气道:“谢施主!你的庄子好大啊!”
谢湘江便对他施礼,惊喜道:“小师叔你怎么来了!”
慧空也很是开心,眉飞色舞地对她道:“是大师兄让我来的!你不知道,今天的法会来的人可多了!师兄开坛讲法,以禅茶入道讲禅修,听法的有三两百人!你供养给寺里的茶叶全都卖没了!还有寺里的素斋,哇!你不知道,那些素斋一端出来,就亮瞎了人的眼,无论是席面还是素面,都被一扫而空,师兄们都忙得饿着肚子,但是大家都很开心,说从此咱们家的素斋,名号是打出去了,我们会做出京城第一著名的素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