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沉,照明的灯笼散发着晕黄的光。永安侯静静地行走在雍安王府的小路上,内心里一片讥讽寒凉。
到底,只是个女人。竟然去求神拜佛。
这世间永远都是权力角逐胜者为王,能要人命的,能救人命的,永远是强者的屠刀,而不是慈悲的神佛。
京兆府,会客厅。那个求神拜佛的谢湘江来求见宋熙然,恰逢宋熙然公务在身不能接待。
她便拿着炭条笔,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地修改,一边喝茶等。
宋熙然过来时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一进门,就看见谢湘江伏案桌前正专心致志地绘图,整个会客厅安静得针落可闻。
外面阳光明亮,甚有几分炙热。偏偏这个伏案做图的女子沉静专注,姿态美好,给人一种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的悠然空寂、心无旁骛。
宋熙然没有出声,只缓步走了过去,站定,低头看纸上的图。
谢湘江察觉到有人来,停笔,抬头,刚欲起身,宋熙然便单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无需多礼,坐。”
男人的手在肩膀的停留只一刻,但谢湘江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道与温度。
宋熙然在对面坐下,瞟了一眼案上早已冷却的茶水,侧首唤人上茶。
有人上前迅速地换上了热茶,宋熙然状似无意地拿起了桌上的图纸,随口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