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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是谢湘江刚刚心思电转欲言又止之间,突然灵光乍现想出的法子,永安侯说她不是谢香姬,那势必会以怪力乱神来攻击嫁祸她,那她为何不先和佛道等上层的宗教人士搞好关系呢?

不打无准备之仗。她就不能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宋熙然到底没问出什么真话,但转念想她不过想拜佛求道保平安求加持,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他既没有深究,也没有把高僧、道长介绍给谢湘江认识,事宜谈完,告辞离开。

宋熙然上了马车,随着马车的走动,看了眼身旁谢湘江给他、给雍容王爷、给陛下准备好的各种清雅包装的春茶,不由侧首看向了车窗旁挥手作别的谢湘江一眼。

那其实是一道极其纤细单薄的身影,她其实还正是青葱稚嫩的年纪。

18岁,不算小,但这个年纪的女子,委实是容颜最盛、姿色最好,何况谢湘江原本冰姿玉骨,极其清艳可人。

马蹄哒哒,她形只影单,渐行渐远。

宋熙然便萌生出一种怜惜难言的心绪。

她没有父母兄弟,没有夫家子女,所依仗的京城百姓不过是财散人安的保命手段,所投靠的京兆府与雍容王,亦不过是奇货可居与待价而沽的一场交易。

在这整个世界,天地广阔人海茫茫,她没有至亲,没有血脉,没有知己,没有故交。没有倚仗,也没有退路。

而自己,把她当成同僚、当成下属、当成当家作主管事的男人。诚如她自己所说,这么大的一件事砸在头上,他只以为她该心情振奋感激涕零,却从不曾想过,她也会心虚害怕,想要求神拜佛。

说来她会害怕,才是正常的吧?

天恩浩荡,但喜怒无常。普通人但凡有一条活路,谁愿意去君王面前如履薄冰刀尖舐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