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于是笑,语声带着薄嗔和难掩的宠溺:“都敢打趣我了,奖励你不想要了?”
宋熙然已然站到了门外,柴门大开,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苏枭正站在谢湘江身后,微微伏身看她画画,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让他觉得很是刺眼。
谢湘江道:“我想要的奖励您不是也不会给吗?还在乎那个干什么?再说了您又不是不懂画画,您要是画个工笔,荡秋千的少女,您会不画秋千旁的花草树木吗?是不是旁边有个小猫小狗的也会画进去平添情趣?”
苏枭语声一顿。说来至少十年他不曾动过画笔了,画画实在是一种太过柔软与闲散的情致,不适合腥风血雨,不适合颠沛流离。
“可我是男人啊。”苏枭言不由衷地说着,心里想的却是,不是她画的错,而是在日常生活里他或许是不察觉,但一旦入画,经过内心的观照与觉知,才蓦然察觉到他冷硬阴鸷的心,竟然不太允许自己去置身温软舒适的环境,不允许自己去接纳原本世间就存在的美好与明媚。。
“男人怎么了,难道男人不可以在花枝树影下看书,一定要跑到假山怪石之上吗?”
苏枭笑语:“你真是油嘴滑舌!”
然后他们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看到宋熙然卓然立于门前,一脸轻柔儒雅的微笑。
“本官来找谢姑娘有事商量,听闻谢姑娘在苏先生这里,就厚颜寻来讨一杯茶。”
宋熙然走到院子里,自然而然地立于画前。此时谢湘江已然站在了画的一侧,全部的画作皆现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