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江已经勾勒好他的身形轮廓,开始在他的面部做细节的刻画,说道:“苏先生,您就要画这样垂眸看册子的样子吗?”
苏枭抬眼看了她一眼,不知何故竟然有点纠结,反问谢湘江道:“谢姑娘觉得呢?”
谢湘江道:“我觉得您垂眸看册子的样子就很好,很生活很随意,颇有居家的意趣,您的面部线条又非常硬朗俊挺,虽姿态闲适却气质卓绝,肯定在我所画的人物中,是第一美男子!”
不知何故苏枭就被谢湘江的甜言蜜语所取悦了,他不由莞尔道:“那都依你。”
谢湘江应了声“好”,边动笔做画边对苏枭嘟囔:“您不知道,您这样的人物最难刻画,俗话说画皮画肉难画骨,尤其是这种规避直面眼神的垂眸姿态,既要形态酷似不二,还要刻画出您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却自迎风独立的霸气而和卓然,真的就是对画师最难最难的考验!”
“哦,”苏枭听着这言语,内心就有一种破土而出瞬息间郁郁葱葱悍然侵入四肢百骸的柔软冲动,让他不知何故就非常想要讨好她。——后来他才懂,这当是一个男人在心仪女人面前极度愉悦的心花怒放。当时他却只是柔声道,“那我是给谢姑娘出难题了,我该如何奖你?”
谢湘江抿嘴一笑,眉目间都飞扬明亮了起来,她语声欢悦地道:“苏先生,您知道对于一个绘画者来说,最高的奖赏是什么吗?”
“什么?”
“那就是完成了一幅惊天地泣鬼神的极致完美的作品,然后那幅作品归她所有了!”
苏枭便朗声笑了起来。
“那可不行,谢姑娘这幅画可是属于我的!”
谢湘江不以为意,也没有说话。她已经画好了他的唇鼻,开始下笔如有神,专心刻画他的眉眼。
“谢姑娘换个奖励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