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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议论声声声入耳,虽然是夸赞画中人长得帅,姿仪美,宋熙然却觉得有股暖流静静悄悄地流淌而过,润泽滋养了他的心田。众人虽然夸的是他的表面,看似浅薄,但对于一幅画而言,却是极大的赞誉,让他觉得与有荣焉。

他的目光看向了清平王,却见清平王正在以一种高华而平和的气度,含笑地听着众人的评论。

于这瞬息间的察言观色中,宋熙然的心便定了。

——至少清平王是欣赏认可谢湘江的画技的。而在大周,论及书画,清平王的认可就等于是业界内所有人的认可。

这女人,单凭这画技,便可赢得几年喘息。宋熙然转头,目光看向了谢湘江。

但他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谢湘江正垂眸敛首跟在清平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规规矩矩目不斜视。

清平王听了半晌的议论,轻轻抬了抬手。

他是尊贵的王爷,还是书画界公认的声誉最好水平最高的圣手,围观众人见他抬手,顿时收敛了声息,抬头看向他。

却见他甚是平和亲切地回头笑语道:“谢姑娘,你的画技推陈出新,求真而美,本王见了,亦甚是倾慕。不过,”清平王顿住,“任何一次创新,于首创者来说,都有不同于人的奇遇或者生命体验,不知谢姑娘这以炭条画人像之法,灵感源于何处?”

谢湘江甚是敬服清平王的直觉与推断,这素描的画法确实是有奇遇和不同的生命体验的,但是这番奇遇她不能宣之于口,佛曰不可说,她是真的不能说。

但是她必须做出解释,理要真情要切。

“启禀王爷,《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王摩诘也有诗说,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民女这番技法,源于童年时期的一次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