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深沉,意味深长。
“此番论画,有王叔品鉴,谢氏女必定名扬天下。她要开的那个园子,她要办的那个学堂,就未必是昙花一现了。”
永安侯握着栏杆的手松了,又紧了。他突然仰面看天,咧嘴笑了一笑。
“那依王爷之见?”
“切莫轻动她。”
永安侯侧首看向雍安王。
雍安王与他目光相对,朝谢湘江抬了抬下巴:“此女盛名已成,又有京城百姓为依托,如此声势之下,怕是父皇也要纵容退让几分。”
“可是,”永安侯声息淡淡,信誓旦旦,“她不是谢香姬。”
这边,清平王身边的小厮打着伞来为清平王遮阳。
清平王未发一言,目光严厉地看了小厮一眼,小厮察觉自己做错了事,吓得大气也不敢踹,连忙收了伞,垂手恭敬地肃立在侧。
清平王复又瞪了小厮一眼,低喝道:“还不退下!”小厮得令,忙远远地退下去了。
被用秃了的炭条在案边随意地放置成堆,清平王扫了一眼,拿起根炭条细细端详又放下。
而谢湘江的主体人物已经完成,正在做最后的布景处理。她下笔如有神,伴随着她笔尖细密排线的沙沙声,条形的案桌、桌上花卉、茶具渐至跃然纸上。
谢湘江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她在全部完笔的刹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带着雀跃的轻快的声息朝宋熙然挥了挥手:“宋大人!画好了!”
她步履欢快,宛若翩跹的穿花蝴蝶般奔至宋熙然面前,将画像往他面前一送说道:“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