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以相见的第二次,她想对他说一声谢谢。可惜她已然要死,再也无缘与他相见了。
尹素月在临死之前瞟到了血红的火光和火光之中悲怆的王世崇。
多好笑啊,一个王家的家主。
对于那个如今的苏枭来说,他已然出落得如此磊落超然的风姿和气度,手握重金,踪迹莫测。他已然不在乎报不报仇,或许是还顾念曾经的父子一场,他人都没回来,只是布置好这一切,让自己这个殷家的漏网之鱼,给王家主呈现出一个真相。
或信,或不信。于而今的苏枭,既没有意义,也没有关系了。
而此时江南的夜雨,嘈嘈切切宛若一场错杂弹奏的乐曲。
苏枭与沈盛又泡了一壶茶。是用新制的碧螺春。
如雪一般的细瓷茶具,青叶在热水中缓缓地舒展开,晕染出清澈碧绿的茶汤,氤氲出一种浓郁的香。
“沈兄尝尝这个,产自太湖洞庭山的碧螺春,滋味很是鲜醇甘厚。”
沈盛便轻轻地呷了一口,一股果木的清香伴着茶香占据唇齿舌尖,温热的茶汤缓缓入喉,沁润五脏六腑,只留不绝如缕的回甘。
他甚是舒适享受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