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然于是笑出一嘴白牙:“谢姑娘似乎不止是这点胆子。”
谢湘江却是不再多话,顾自朝自己的小院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宋大人请自便!”
忠婶将包裹递给他,说道:“姑娘说,这是下午她与宋大人画的设计图,宋大人您或许有用。”
宋熙然接过,往牛车上一放,对忠叔忠婶拱了拱手,说了声“有劳。”
黑魆魆的城门外,一辆牛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耳边有夜枭远远的声音。
一轮明月在天。
忠叔尽职尽责地为宋熙然在牛车里铺好被褥摆好枕头。宋熙然却是倚在车辕处,看着清澈的夜空。
他的唇角带着笑。那真是一个聪明至极却也胆大包天的女人。
今天从他提起秋兰会事宜,她问他是否真的有时间探讨,就开始了算计他。然后她一步步用异彩纷呈的思路,用切中肯綮的质疑,让他完全沉浸其中忘了时间误了回城。然后她安排他夜宿城门口,他敢肯定,要是自己执意留宿谢氏药庄,那女人当真能做出迷晕他用牛车送他来城门口的事!
无他。能让他宋熙然忘了回城,势必是有一件羁绊住他脚步的大事!而这件事又绝不能是儿女私情!他这番夜宿城门,一则是昭示着这件事不同凡响的重大,另一方面,也是昭示着他们之间的清白!
牡丹花会的余波未消,这女人又成功地用这件事再次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而他作为道具人则被算计得连渣都不剩!
关键是他被算计得渣都不剩,却是内心里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