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湘江转头对忠婶道,“宋大人要吃素火锅,忠婶你快去牡丹园会客厅,为宋大人准备。”
牡丹已谢,会客厅还保持着当初的布置。宋熙然甚是慵懒地斜靠在那名为“富贵”的松软坐具上,拿着一本话本子翻看。
话本子是个待月西厢的爱情故事,于宋熙然来说,无论是情节还是文辞都甚是粗糙无聊,他翻看了几眼,就顺手放在小几上。却突然瞟见谢湘江正在一旁的书架旁,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盆景。
彼时灯光晕黄而温柔,照得那个女子低头的侧脸也格外晕黄而温柔。她安静无言地摆弄着手中的木质模型,那种心无旁骛的专注表情,莫名产生了一种动人心弦的力量。
这是宋熙然在别的女子那里从未产生过的悸动,甚至感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突然便想起了当时牡丹花会,也是在这个会客厅,在这个过于新奇舒适的坐具面前,年老的花匠转述谢湘江的话,说来这里居住的客人,最多不过三五天,既然偷得浮生一晌贪欢,自可放浪形骸玩物丧志。
而今看着那个专注摆弄模具的女子,宋熙然压抑着自己错乱的心跳,脑海里陡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在这偏远静寂的药庄,值此良宵,或许真可以来一把放浪形骸。
但是他不敢。一念起而千劫至,宋熙然在绮念心动的刹那间心思百转,最终万念俱灭。这个女人绝对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因为他永远无法预料,更无法控制,这女人在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不可思议的事来。
谢湘江无知无觉,此时她调试好了模具管道,对宋熙然道:“宋大人,你来帮个忙。”
宋熙然规行矩步走过去,站在谢湘江身边,注目在她手中的器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