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依旧是那种自嘲的表情,摇头道:“我在想他莫不是为了讨好谢氏那女人吧?苏枭此来,定是为了复仇,他最大也最显眼的仇人就是洛阳王家。而复仇,最淋漓尽致的方式莫过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洛阳王家以牡丹立足于世,若苏枭让王家败于牡丹,自己取而代之,谢氏确实是他的一个契机。”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永安侯点头,“想要打破牡丹四大家垄断天下的格局,从谢氏牡丹花会展示出来的价值来说,她确实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今日的苏枭昔日的王筠得到了她,不但可以抗衡王家,他甚至可以抗衡整个四大家。若说为他的复仇和野心,他不计代价讨好谢氏,倒也说得过去。但是如此这般一掷千金,还是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永安侯叹了口气。
雍安王看着他却突然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永安侯的肩,劝慰道:“那谢氏当真是恩断义绝的架势了,她既无情,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拿得起放得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永安侯明显地瘦削了,他环视自己偌大的书房,看向雍安王有些失落:“殿下,你说,就为了一个后宅倾轧事,如今弄得,家不成家,人不像人,想来京城权贵地,大概没有哪一家,哪一个,如我这般倒霉狼狈吧!”
雍安王劝慰道:“也不要这么说,那谢氏前后委实判若两人,她之前若是有如今的决断和才干,不多说,哪怕十之三四,也不会有当日妻妾倾轧她师兄身死的事。”
永安侯垂眸苦笑:“无论如何,在陛下心中,我识人不明的印象是改不掉了。殿下你可知道,”永安侯看向雍安王,“对于一个率兵打仗的将领来说,识人不明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从今以后,我怕是再没有为殿下建功立业的机会和前程了。”
雍安王唏嘘:“不必如此消沉,如今四海升平,大周无战事,正好让你韬光养晦。”
永安侯一副恭顺:“谢殿下青眼,殿下但有驱使,下臣愿,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雍安王道:“当年王筠的京城事,你还记得吗?”
永安侯一醒:“殿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