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王正坐起,看着宋熙然骇然的表情笑道:“是我当年一见之下,生出结识之心,但当时我尚未入吏部,当朝成年的皇子,尚不能结交即将入朝的举子,正逢母妃为菁荣郡主择婿,我稍作透露,这才有菁荣郡主欲招之为婿的典故。”
宋熙然瞠目结舌:“彼时,彼时殿下怎么会中意王筠为菁荣郡主夫婿?明明知道他是王家嫡长子的!”
雍容王轻叹:“因为当时,他写了首咏牡丹的诗啊!”
“牡丹诗?”宋熙然回忆了片刻,“貌似当年他是有首牡丹诗,颇具王者霸气,当年还有人为他下注,认为他可为状元。”
雍容王点头:“对。当年众举子以牡丹为诗,不过是吟咏牡丹的富贵艳丽,唯有王筠别出心裁自有境界,其中有两句,一朝风雨归去后,容光普照必为王。如牡丹这般生而富贵,也要经历风雨,方能君临天下。由此可见此人心性,必定会不同凡响,小小的王家,困不住他。”
宋熙然却摇头:“王爷错了,王筠此生,不但为王家所困,还为王家所毁。”
雍容王一笑出声:“王筠为王家所困所毁,那当下强势归来的苏枭又是谁?”
宋熙然默然。
雍容王又发出一声长叹:“我恨就恨在,当年王筠为王家所困所毁之时,我不曾给予半点助力,而今苏枭卷土重来,物不是人已非,我们再也无颜,提半句昔日情分了。”
宋熙然喟然长叹:“也实在是,菁荣郡主当年用情至深,过于刚烈,以菁荣郡主香消玉殒之惨烈,您迁怒王筠对王家事袖手旁观,也是情有可原。”
雍容王微微摇头:“菁荣妹妹固然可叹可怜,但我选择袖手旁观,又何尝不是将之看做无用弃子的皇室凉薄。彼时年少,我毕竟还不懂,一个叛出四大家的逆子,还会有多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