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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夜,当那个孩子,已经改名换姓出落得英武高华一身悍气,风度姿仪,远非自己当年能比。心性本事,也远非自己当年能比。

他这陡然现世,带着不俗的家私,二十万两就那么轻易挥掷。而自己当年,将那个孩子断臂刺面逐出家门,无情得令人齿冷心寒的吧?

王世崇仰天长叹,问老仆:“那些牡丹花,长势怎么样?”

老仆道:“原本也就是只折断了枝叶,根茎完好,如今有专人照料,长得好着呢,有些骨朵还能开花。”

王世崇默然半晌:“你回头吩咐钱庄掌柜,分三批,支取银两,给,”王世崇在称呼这里顿了一下,“给苏公子。”

苏公子这三个字一出,老仆惊颤落泪,失声道:“老爷!您这是要再一次,弃了大少爷吗?”

王世崇摇头苦笑:“不,不是再一次,他从来没给我机会,可以再弃他一次。”

老仆嗫嚅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家业,”王世崇闭上眼道,“原本也是他该得的。”

老仆潸然落泪,哽咽不言。王世崇道:“你查明白了吗,他这些年,那些钱从哪儿来的?”

老仆道:“老爷,咱们的人找不到路子去问。没人知道大少爷的底细,之前也从来没人见到过,就是牡丹花会前随着各路客商齐聚到京城,住进了悦来客栈天字号第一间。”

王世崇凄然道:“而今他羽翼已成,我们王家,危矣!但愿这些银两,能让他手下少许留情。”

忠叔忠婶两个人相携去牢里看望谢湘江。

出了谢氏药庄五里,正是京郊进城的路上,人烟较少。赶车的马车夫突然停住了,忠叔打开车门查看究竟,被人一个手刀砍晕在车上。

随后忠婶一声惊呼消失在喉咙里,也被人用手刀砍倒,软绵绵地倒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