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江于是松手,将花轻飘飘地扔了出去。也不知苏枭是何手法,反正只见他随随便便地一伸手,便将两枝牡丹握在手里,稳稳妥妥丝毫未损。
月光下看着有一朵深紫偏蓝,另一枝似乎是一朵碗大洁白,仔细看又比洁白更多了一层颜色,苏枭的瞳孔一缩,难道给他是,蓝牡丹和绿牡丹?
“先生好身手!”谢湘江赞了一句,拍拍手直起身,“交花完毕,银货两讫,那我先走了!”
她的身姿刚刚隐没树丛,很快又探回头来,对着苏枭道:“对了,我这里有一些点心,买花赠送,这位先生可否赏脸尝尝?”
她说完,就扔下一个小包,掉头走了。
垂柳树上,再无人的声息。唯有苏枭手中那两枝清雅绽放的牡丹花,散发着隐隐的幽香。
老管家凑上前去,看着自家主子低头轻嗅花香,小声道:“少爷,如今花已送来,咱们还要借宿吗?”
苏枭环顾四周,轻笑:“时已夜深,既有点心,安能无茶?药伯,唤小童,生火烹茶。”
药伯一声吩咐,侍立在马车旁的仆从们各自怀抱物品而来。搭帐篷的搭帐篷,铺毯的铺毯,插瓶的插瓶,焚香的焚香。
负责茶水的小童,动作娴雅熟练地在小几旁坐下,点起炭炉,煮水烹茶。
月在中天,谢氏药庄的大门外,已是排场非常。
四周点上了红绒丝绸雕着龙凤的宫灯,地上铺了厚厚的红毯,苏枭躺在一张宽敞舒适的藤床上,藤床上铺了熏过香的蚕丝被褥。而他的身前,热茶腾起的水汽遮掩了烹茶小童的面容,一旁是插着牡丹花的青瓷瓶,远远的,燃着高贵清雅的沉水香。
三个小厮用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容器,盛着谢湘江扔过来的点心,小心恭敬地呈送在苏枭藤床边的长几上。
苏枭看着那点心,甚是细腻精致。压成梅花形的红豆饼,压成牡丹模样的绿豆沙,还有规规矩矩四四方方的福字酥,透着一种淡淡的香甜诱惑。
苏枭其实并不喜欢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