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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便这样突然而至,谢湘江一时驻足,产生一种天籁突然而至的错觉。

仰头可见,深远浩渺的苍穹,宁静而璀璨的星空。

琴声似乎带着某种温柔,轻轻地,一点点地抚过心弦,仿佛把冻裂的冰川都一时忘了,只剩下春水缓缓,荒陌花开。

谢湘江看向琴音传来的方向。

看来,不甘心就此被拒之门外啊!

可是,贵客在此,真的就只能将之拒之门外。

谢湘江突然就笑了。

她突然生出一种调皮的捉弄感,伸手折下一段柳条,用力揉动几圈,抽去里面的茎干,做成了一只小小的柳笛。

门边有棵大树,很老很老了,斜长的枝干,可以像独木船一样斜伸到门外。

谢湘江脱了鞋子,嘴里叼着柳笛,蹭蹭蹭爬上了树。

她在斑驳的树影里,猫腰看到了坐在石头上抚琴的男子的肩背。

“嘟”“嘟”两声沉闷的柳笛,像极了不加控制的响亮的放屁声,倏然打破了流转的琴音。

一时之间,万籁俱寂。

男子侧首,抬头,看见了谢湘江俯首而下的眼眸。

多年以后,苏枭想起与谢湘江首次的见面,犹会哑然失笑。

实在是,太煞风景、太违和了。

他在黑漆漆的树枝叉间,见到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孩子,头顶摇曳的枝条如同狮子横七竖八闻风而动的鬃毛,而那个人,正鼓着腮帮子,吹出放屁声一般的柳笛。

苏枭就那么看着她。

女孩子突然“噗”地一声吐掉柳笛,整个人便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