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笑盈盈地纠正道,“我可不是只想做牡丹花,我这辈子的志向是要做园林开食肆的,宋大人,我这园林食肆的大老板还是您呢,可不要被这劳什子的花会喧宾夺主了!”
宋熙然一噎,难不成她这就要开食肆了?
谢湘江指挥着花匠做完了花架造型,拿帕子擦了面颊的汗,和宋熙然并肩走在林荫路上,园子里到处都是人手忙得有条不紊,而他们渐渐远离了那边的热闹喧嚣。
“还说我是背后的大老板,你的牡丹花到现在我连一眼都没有看到,真的搞砸了,贻笑大方的可是我,不让我预先把把关,这说不过去吧。”宋熙然对牡丹花念念不忘,先别给他说什么园林食肆,目前最重要的是牡丹花!
“不是我信不过宋大人,实在是,在战场上打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观花也是如此,一见惊艳,再见寻常,常常见难免生厌。我自然希望我平生第一次牡丹花会,给您留下个一见惊艳的印象。”
宋熙然并不服气:“难道现在见,就不能一见惊艳了?”
“自然,”谢湘江果断地道,“观花如观美人,而人靠衣装马靠鞍,现在我牡丹花的衣服没有做好做完,我自然不能让她与人相见!”
这回宋熙然哑口无言,他回望了工地那边未完工的各种花架摆设,敢情,那耗资不菲的建筑装饰,都是她牡丹花的衣裳?
谢湘江道:“真正的国色天香,自然要有烘托、有陪衬、有气韵、有才情,同样一株花,在不同的人手里,种在不同的地方,气韵完全不同,甚至不同的天气光线会呈现出不同的容颜面貌,乃至观花人不同的心境,也会影响它的绽放和花期,宋大人风雅中人,不会不懂这其间的差异,既要观花,何必急于一时先睹为快?”
宋熙然几乎被她的理由惊到,连声道:“好好,听你的,别你的牡丹花不开倒怪是我看的!”
谢湘江嫣然笑着看向林间的树荫,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的脸上,微风吹起她的发丝飘在脸庞,被光照得纤细而柔亮。
“不过倒是有件事要宋大人帮忙!”谢湘江道,“花居处需要有些题字,早闻宋大人书法一流,看在都是自家的买卖,还请您不吝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