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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湘江垂眸,抚着花枝突然轻叹道:“今日我们送葬师兄,不知何日,便该给我送葬了。”

忠叔忠婶闻言大惊骇。

谢湘江看向忠叔忠婶说道:“此番我讹了他钱,逼死了他夫人,让他在达官权贵和京城百姓面前丢了大脸,就算他暂时不动手,来日寻仇,必不会太久。”

她这话一出,简直就是说到了忠叔忠婶的心里去了,这谁说不是呢,他们正全都为这事悬着一颗心呢,这仇报的太容易太大快人心了,让他们心里总是不踏实。

那永安侯府,岂是好招惹好欺负的!

可是,他们这平头老百姓,姑娘这拼了命正了清白报了仇,可这以后的日子,他们向谁说去啊?

“所以,”谢湘江依旧是平静得神情和清晰清淡的语气,“我们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

听她这话,忠叔突然松了一口气,姑娘这语气,和当时她说她要去状告永安侯府杀人害命忘恩负义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来姑娘是心里有了主意了。

这便不可怕了。如当日那场官司,谁也没想到以如今这局面收场。

“忠叔,我需要十来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十三四岁最好,要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还要两个二三十岁的妇人,人品自不待说,要身体好,手巧,没太多负累的。”

忠叔问也没问,点头道:“我去寻。”

谢湘江嘱托道:“就在咱们的庄子里,知根知底的。”

“这包我身上!我给老爷打点这庄子一辈子了,哪家哪户什么样人,情况我都熟。”

谢湘江道:“不是,要给他们大笔的银子,跟我签死契。”

“这……”忠叔一时语迟,死契?

这庄子上的人,虽说都是小姐的人,但是只是世代农耕种药,虽说依附于谢家药庄,但其实不是谢家签了卖身契的奴才。给点钱要叫过来帮忙自然是没问题,签死契,怕是有点难。